第八章

舆地中华

第九章

沧海桑田

第十章

国土封疆

第三集 禹贡

  也许由于中国是一个与整个欧洲大陆相差无几的巨大的地理单元,也许由于中国文化早期是在一种与外界较为隔离的状态中产生和发展起来,中国人对于自己所处的生存空间深感自豪。“中国”一词,正反映了中国人将其栖生地视天下之央的信念。

  科学昌明至今,仍有些大惑难解的谜团,亟待破译。譬如,如果说“九州”的要领早在华夏浑沌初开之际便已产生,表明我们的先人是在凭天纵的聪明,无须通过丈量,即晓得脚下这块有着宽绰回旋余地的大陆如何区分。那么,关于“海内”、“海外”、“四极”、“八方”以及“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大仓乎”的意念,则清晰地显示出原始的域外有域、陆居海球的全球观念。云苍苍处水茫茫,坐地巡天大构想。问题是,生活在远古洪荒年月的中国人,从何获得这样科学的地理知识呢?真是不可思议!据至迟不会晚于战国末年成书的《山海经》记载,那时的人们已经知道北极有半年为夜、半年为昼的极地现象了……

  但是,去这儿也罢,去那儿也罢,“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正如我国历史上第一位有名姓可识的伟大诗人屈原所感叹的,中国人还是将最大的爱心献给了生养自己的土地。几经沧海桑田,江山如此多娇。我们可敬的祖先,就劳动、生息、繁衍在这裹,对它的眷恋程度,远胜过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之难离热土。以至于有史以来,无论是大自然的侵袭凌逼,抑或是政治上的改朝换代,中国人总是苦苦厮守着共有的家园,真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场,除却神州非故乡。

  禹迹茫茫,慨当以慷,势所必然将九州共贯,六合同风。